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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乐文化中的南蛮文化现象
发布时间:2012-12-25 00:00:00 


这是平乐红色文化中临阳游击联队抗日时经常上下的福兴漓江老码头。
  第五章 平乐文化中的南蛮文化现象
  一、平乐南蛮文化中遗存的民俗事象
  在谈这个话题之前,笔者有必要补充几句。前几天,笔者协同本县文旅局的领导拜访了广西师大的莫道才教授,莫教授对历史文化与旅游开发有颇高的见地。他说,“在一个地方荟萃多元文化,应是这个地方百姓的福气。”平乐一些文化现象是桂林乃至广西很多地方不具有的。这种文化现象说明什么?一个地方自然地理位置和气候条件存在着的利弊关系。平乐瘴气的弊端,恰好成就了一些文化的优势;桂江过境的弊端,正好成就了多元文化的生成。平乐历史镇蛮的弊端,反而铸造了悲壮的民族历史。我们知道莫教授所说的文化多元的重要,但文化多元恰好又造成了平乐人在文化态度上的莫衷一是。什么是文化的源头,什么是文化脉络,什么是文化的焦点,什么是文化的原生态,怎样才能发挥多元文化的整体集束优势,文化元素多了,最终反而变成象没有一样,或者成了一个地方发展的负担,迟迟不知所为,迟迟不知为所为,文化头绪理不清,理不正,这才是平乐人的悲哀。现在,我们平乐人已走到了这个问题的十字路口上了。在说正文之前,笔者简单列举一下古昭州历史上还存在着的文化现象。一是民族文化:壮族文化(三月三节日)、以过山瑶为主的瑶族文化(盘王节)、回族文化(开斋节、古尔邦节、圣纪节等三大节日)、大一统的汉族文化(各种年节丰富)。二是族类文化:蛋家(船家)文化(系统)、客家文化(二塘等)、闽南文化(源头等)。三是行业文化:(秦汉前的)农业文化、码头文化、古道文化、村圩文化、商业文化、庙会文化(丰富)。四是域内宗教文化:道教文化(令公庙)、儒家文化(孔庙有状元桥及地基残存)。五是平乐本土神仙文化(平乐仙宫岭和阳安圣山陶、李二女神仙文化)。六是域外宗教文化:佛家文化(令公庙)、基督教(福音堂)文化(同安石桥头)、天主教文化(张家湴田)。七是岭南文化:妈祖文化(平乐、榕津、华山、沙子)、榕树文化(老村落均存)。八是史前文明:沙子旧石器时代、蒋家村和落江新石器时代遗址(文化奇特)。九是古墓文化(近五百座在岭南有影响):春秋战国、秦汉至唐晋时期古墓。十是古昭州几大文化现象(对中原或岭南影响最大):桂江史前文明作用(岭南级影响)、纺织业历史(桂管布等中原级影响)、特产品牌(广西级影响)、酒业文化(系统,中原级影响)等。十一是红色文化:福兴板桥是桂林党支部诞生地,桂江为广西两大游击大队活动之地,饮食文化(桂林级)。十二是特殊文化现象:平乐南蛮文化、平乐瘴气文化(含井文化)、平乐寨堡屯戍文化、唐人征戍文化、平乐狼人文化、五瘴说廉政文化等等。十三是平乐名人文化:传说中史前舜帝进入岭南考察珠江水系、汉代南越和谈的陆贾、唐代大将李靖、唐代宰相张九龄、唐代宰相李钰、唐朝代昭州郡守李商隐、唐代著名诗人宋之问、唐代传奇女将樊利花、宋代大将杨文广、宋代十爱诗和五瘴说名人梅挚、宋代理学家邹浩、明代两大学士解缙和蒋冕、明代大将袁崇焕、南明流落皇帝朱由榔、南明两大首席辅臣瞿以栻和严起恒、明末科学家方以智、清代三朝元老张廷玉、民国大总统孙中山、我党主要领导人之一胡耀邦、当代文化名人王蒙等数十位名人名家光临过平乐。尤其以唐宋流寓古昭州平乐名人为多。十四是平乐戏曲文化:广西发源地之一的桂剧文化、彩调文化、独具地方特色的渔鼓文化等等。在平乐文化列序中,源头应是桂江文明,其次是南蛮文化,再者是船家文化、桂剧文化等比较系统而独具本土特色的文化资源。现代社会,什么都以生态命名。何谓生态?在笔者理解中,生态性既多样性,多样性既自然性,自然性既客观性,客观性既规律性,规律性既人类认识的目的性。文化的生态特征会为我们人类带来无限的生存空间和创造活力。在后面,我们会以专题阐述如何建立平乐文化生态系统的话题。
  任何庙宇来历的背后都有一些故事。这些故事不是一般的故事,是一些“语涉神怪”的内容。可惜现在的县志没有了。平乐民国以前,庙宇林立,“语涉神怪” 的内容多过怪。民国张智林《民国二十九年县志例言》记有:“山川寺庙所载,多有语涉神怪,如祷雨辄应,尸解冲举灵显,感应成仙,化龙之类,一概删除。”什么是尸解?《西城王真人传》日:“解化之道,尸不能俱神化者也。”《宝剑上经》日:“尸解之法,有死而更生者,有头断从一旁出者,有形存而无骨者。”陶弘景在《登真隐诀》说:“尸解者,当死之时,或刀、兵、水、火,痛楚之切,不异世人也;既死之后,其神方得仙逝,形不能去尔。”尸解是一种成仙的方式和途径。它排在天仙、地仙之后。阳安圣山的陶、李二女,需尸解仙。陶、李二女“当死之时,或刀、兵、水、火”?如果是“兵”或“刀”可能同官府的镇蛮战事有关。一些本地旧志“一概删除”很不应该。如果是存在“化龙”的故事,庙宇建造的族类,就可能同某类龙图腾的早期部落有关。当然这是一种可能。由于删除了,我们不好考究。任何一种特殊民俗文化之背后,都有文化的渊源价值。民国张智林《民国二十九年县志旧序》:“平邑有明有郑圭纪略一书,虽非邑乘之名,而载平乐事迹极详县赡,足备一方之掌故,惜未窥全豹,仅时散见于他说,盖亦有志之士,录存此书,俾后日修志者,得据为粉本,不致同杞宋之无征也。”平乐原生文化,本来有很多可考据的出处,由于“得据为粉本,不致同杞宋之无征”可弥足珍贵。但这只是“粉本”,“杞宋之无征”已成事实。
  清鹅洋、冯大鲲《调禳荡诗并序》:“调禳荡,平乐方言也。即古傩礼,方今时和民熙礼。可不复独昭俗尚,鬼岁集觋师,一举秋以为期。虽事不师古,而古道犹存,作调禳荡诗。‘礼失求诸野,秋傩得未殊。蛮歌调木客,腰鼓降盘瓠(瑶壮率盘瓠子孙,今讹日盘古)。载鬼终虚渺(现以纸草为舟车,沿门送鬼),驱驱虎信有无(比户以符咒驱虎患)。儒生但拱立,想见古人徒。’”古傩礼,是否有宋代的面具傩戏?“蛮歌调木客”解释可能是:在原野,蛮族人戴着面具,唱着歌,打着腰鼓,尽情跳着傩戏舞蹈。“调禳荡”是否为这种古昭州平乐傩戏的歌词谱?
  确切的说,上诗中的木客是指戴木头面具的地方傩戏或师公戏。
  宋《太平广记?卷第四百八十二?蛮夷三》记载的最早的“平乐木客故事”传闻,可能是一些行旅之人参与了蛮族人的这类活动,一直传闻下来。由于中原士大夫极端反感岭南这种蛮俗,他们极力主张儒化这种地方习俗,可能有意丑化了这些少数民族的民间文化活动。我们读下这篇原文。 郭仲产《湘州记》云,平乐县西七十里,有荣山,上多有木客。形似小儿,歌哭衣裳,不异于人。而伏状隐现不测。(“现不测”三字原空缺,据黄本补)宿至精巧。时市易作器,与人无别。就人换物亦不计其值(“物亦不计其值”六字原空缺,据黄本补)。今昭州平乐县(出《洽闻记》) 人矮小,啼如人,会交易,较友好。这是宋人编的流行于平乐唐宋时期的原装土著故事。



仔细考察后,笔者认为,岭南“蛮族”木客欢娱场面,其实是汉人们田园牧歌的另类版本。
  宋诗人陆游曾描写瑶族傩面,乃是以八百枚为一副,老少妍丙,无一相似者,乃大惊。1992年在恭城当地发现了古画《梅山图》。此图绘于乾隆九年,总长500余米,图上有人物一千多位,造型各异,内容包括瑶民的历史、生产、生活、习俗、宗教、服饰等,其中宋朝的瑶族傩面跃然纸上。历史上,平乐府辖下的恭城瑶族曾出现了这种地道文化风俗。同样的风俗习惯不可能只存在于一处。宋《太平广记?卷第四百八十二?蛮夷三》记载平乐的木客有类似的文化特征。这是当时古籍记载,不是现在人的推测。据明清有关史实记载,当时的恭城少数民族人口比起平乐府少得多。现在的推测不一定准确,但可以互相印证,说明文化来源的依据。一些报道说,恭城宋代的瑶族就有这些傩面具了。据我们上述的考据情况,宋代的瑶族大多还在湖南一带生活,还没有往南迁移。岭南一带的少数民族均有地道土著,有叫僚,有叫俚。
  因为保留下来的资源不全,很多民俗文化背后的真相,我们还不得而知。但有些奇怪的谶言,让人有诸多不解。平乐民国二十九年版县志第一卷38页《山岭》解释:“挂榜山,有二:一在城西十五里,提壶洲上;一在昭潭南岸。(旧志)谶云:‘榜山见崩,兄弟同登。’”这个旧志地方百姓流行的谶言,却十分灵验神奇!首先,我们用现在的地理方位,先了解平乐这两个挂榜山的具体地理位置。旧志所说的“一在城西十五里,提壶州上”的挂榜山,就是福兴磨石湾过去百米不到的漓江第一湾的高架桥左边。修建高速公里时,笔者曾同朋友徒步漓江经过了这里,回头看挂榜山时,发现了挂榜山岭脚一侧被修路机器挖出了麒麟般的图案。有网友又称是九壁龙。不联想平乐旧县志,初看这不算神奇。此图此景,按图索旧志,我们会觉得不可思议。另一个挂榜山在如今的万人涡旁边。更神奇的是,原为挂榜山看榜对岸的正前方,却于某年某月某日成了崩山!平乐从此以后,怪事不断。这是预言还是巧合?福兴那个有麒麟的挂榜山,到底有什么寓意?是暗示平乐人利用高速道路,走向桂林,大力发展城镇化建设?并且还要利用漓江通道,走向阳朔,大力发展地方旅游事业?兄弟一词是什么?一个是发展当地经济的高速公路?一个是发展地方旅游的漓江航线?这是平乐的一对亲兄弟吗?不然何谓兄弟同登呢?明代时期,本土官至京城的卢桐,“不修人事”关系,对《易经》深有研究,同僚大惑不解。他对这个当地流传下来的谶言,也没有给出谜底。这是为什么?
  我们仔细勘察过两个挂榜山的地理位置,福兴磨石湾对河那个挂榜山,处在季鱼塘铺下不远。平乐县城的挂榜山处在原昭岗潭附近。史籍载有昭潭挂榜之说。就是官府把通告挂在昭潭驿站石壁上,让过往船只看到。附近的山可能会跟着叫榜山。但“榜山见崩,兄弟同登。”后句中的“同登”两字可理解为“登科”,那么前句的“见崩”两字怎样解释呢?特别是把“见崩”与“同登”联系一起时,叫人如坠五里云雾。这个寓意太深刻了!有平乐人能读得懂吗?
  唐代时期,有作者记录下了岭南一些南蛮地区少数民族风俗:“岭南风俗,家有人病,先杀鸡鹅等以祀之,先杀鸡鹅等以祀之,将为修福,若不差,即次杀猪狗以祈之,不差,即决杀太牢以祷之。更不差,即是命。”我们可以把这种迷信活动的民俗现象,理解为:祭祀动物,以达到病灶的转移。为何要宰杀饲养动物?家饲动物同人们密切相关,活与死是一对矛盾对立统一体。把活体变成死体,把死体转为活体,人们以直观的思维方式解读自然生命现象,宰杀饲养对象,便变成了有意义的行为了。这种民俗现象在我们以前的平乐农村较多。以前宰杀牲畜,由鸡到牛,级别递增,这太奢侈浪费了。到了民国,情况有些好转,这些传统文化出现了变异,即病后寄物。人们的认识有了革命性的提高,把某些植物当成有生命的物体。如榕树。发展最后到注重起迷信的形式,反把内容忘记了,如把认干娘也当成是荫庇生命的一种方式。
  平乐榕树(包括樟树)民俗文化事象。榕树为岭南自然植物系统中较为独特的文化景观。在平乐的民俗地位很特殊。这种民俗文化在平乐广泛存在,在周边县少见。平乐瘴疠与榕树信仰文化有密切关系。笔者到过了很多乡镇村圩,大凡有一些历史的老村落,村头村后都有大榕树,即使偏僻的桥亭六冲也如此。笔者用相机拍摄了很多本土的大榕树。谈到榕树,不由想起八十年代沙子街头的两株。这两株榕树年岁不算久,但很特殊,一株四季早晚百姓香火不断,一株夏天百姓专用乘凉。两株榕树一左一右,中间是一条可通车的土路。在一个雷雨之夜,那株香火不断的榕树被雷劈了,剩下残枝。后来修公路,路边搞地产开发,那株榕树被砍了,留下了现在这株榕树。笔者每到一些老村,看到的大榕树脚下,都有香火的残迹。几乎没有例外。众所周知,榕树生命力很持久,一些老村的大榕树,基本上很少老人知道它的历史,大家普遍会说,很小的时候榕树这样了。榕树阅尽了人间沧桑,经历了风风雨雨。榕树与村俱来。这种俱来,包括了不同历史时期的新老村圩嬗变。在走访中,我们发现了这样的问题。笔者这句话的意思即是想说,平乐本土很多榕树经历过残酷无情的官府镇蛮战火。想想看,一个两三百年以上的村头村尾,却往往有一株千年榕树。千年榕树之下是一遍人为的生存环境。象乐界,象榕津,象阳安、象青龙等等。现在的老村同生长的榕树不能同日而语。这种榕树生长的环境,不象是自然野生。有人为种植的迹象。通常是道路中的一左一右,村子里一前一后。如果有一个庙宇建在旁边,一个传统农业社会的图景马上跳跃了出来。青龙和阳安很少明代时候及之前的建筑,这一地带的人们早在唐末生存于此了。这就是说,战火毁了一切,唯一剩下了榕树。为此,在这片土地生活的人们,便认为榕树是生命之源,榕树是生命之象征。在一些老村,榕树脚下有水井,有香火,有庙宇,有祈祷,人们的苦难,除了天知外,还有这些大榕树。这是平乐榕树文化,与其它地方榕树不同之处。
当然,平乐榕树文化,还有另外一个较大的特征。那就是中原文化与岭南文化,通过桂江黄金水道相融于此。于是便产生了一系列新的文化现象。妈祖文化、桂剧文化、炮竹文化等。其中在平乐榕津村圩最有代表性。这些话题我们会在背后说到。



  此樟树为现源头中学,原位于源头古道旁。老樟树也是榕树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但由于老樟树没有榕树那种融贯历史的气质,在历代社会中,不断被私利者所谋杀。如今剩下的只有榕树文化独树一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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